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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户:央行数字现金最有可能实现的一个重要突破

央行的数字现金不应该仅仅取代M0。

作者简介:王永利,中国银行原副行长,深圳王海集团首席经济学家,首次发表于《经济观察网》。

“数字现金”或“法定数字现金”(CBDC)正在国内外升温。虽然没有一个成功的案例,但有许多争议和激烈的竞争。其中,中国人民银行设计的数字现金(DCEP)已经进入实际计量阶段,似乎即将问世。但是,由于缺乏具体的设计方案和管理方法,在实践中可能取得的重大突破还不清楚。

在这里,我想谈一些看法。基于现实考虑,笔者认为“数字现金一户”是央行数字现金最有可能、最有价值的模式突破。只有这样,央行才能在不影响金融体系基本稳定的情况下,全面监控所有数字现金。

首先,央行的数字现金不能分散。

2009年初比特币问世后,各种民间非国家主权(合法)货币的“数字现金”相继出现,包括:以比特币为代表的纯网络内生(需要计算机操作才能“挖洞”)加密的数字现金(如比特币、以太网、Litecoin等)。);相当于法定货币的数字“稳定货币”(如UDSDT、USDC、GUSD等)。);超级主权数字现金在结构上与一套法定货币挂钩(比如由脸书发起、由100家大公司组成的核心协会共同管理的Libra)。这些民间“数字现金”的发展给国家主权(法定)货币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也促使许多央行宣布将研究并推出由央行牵头的法定数字现金(“央行数字现金”)。

其中,许多央行已经开始模仿比特币,或者借助以太网技术设计自己的数字现金。然而,一段时间后,人们意识到比特币和以太网等网络内生加密“数字现金”属于“分权”和超主权,与央行主导的主权(法定)货币在逻辑上有着天然的矛盾。很难成功;即使可以引入,也不可能完全取代现有的法定货币,一个国家同时运行两套“法定货币”制度,违背了“一国主权(法定)货币由可交易的社会财富支撑,并在其主权范围内受法律保护”的基本逻辑。很难维持一个国家的“货币总量”与其“财富规模”相对应的基本要求,这很容易导致货币体系的混乱甚至崩溃。

这迫使央行跳出比特币等“分散化”的纯网络内生数字现金模式,坚持信用货币或主权(法定)货币的本质和基本逻辑,积极运用先进的信息技术推进法定货币数字化,不断提高货币运行效率,降低运行成本,严格监管合规性。

其次,央行的数字现金应该既创新又稳健。

在推广新央行的数字现金时,必须面对和澄清的问题是:央行能否直接吸收存款、发放贷款,并为企业、个人和其他社会主体办理特定业务的支付和结算?它会对现有的商业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产生巨大影响,并威胁货币和金融体系的稳定吗?

因此,即使从技术上讲中央银行的数字现金系统可以直接向全社会开放(开源),中央银行将直接办理所有的数字现金存贷款、收付清算等业务(即实行中央银行的单一机构、单层操作系统),也很容易打破货币投放的金融约束,容易给现有的货币金融体系带来巨大冲击,风险很大,需要高度谨慎,实际上很难实施。

因此,对央行的数字现金而言,最有可能也是最有价值的突破是“数字现金的一个账户”。

基于积极稳妥、趋利避害的原则,央行数字现金创新计划的可能选择应该是:

央行数字现金平台向公众开放(开源),所有社会实体(包括金融机构)直接在央行数字现金平台上开设“唯一基本账户”,成为数字现金所有者最统一、最基本、最重要的参考账户,需要实名制。逐一登记每笔收付金额,并及时保存账户余额,但账户余额仅供参考,不计息;社会主体可以同时在商业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开立“特殊业务账户”,记录户主具体业务引起的权利义务变化及其结果。该账户与其在中央银行的基本账户挂钩,在实名制下可以放宽;社会主体接收和支付数字现金时,需要将相关信息传递给中央银行、商业银行等金融机构进行账务处理,并将相关账务处理结果反馈给户主,以保护户主的利益;中央银行和办理业务的金融机构也要一个一个地调整关系,在会计处理上保持收支平衡。

这样,中央银行就形成了一个“数字现金账户”,中央银行可以实时控制数字现金的所有支付和支付以及数字现金的具体分配,但中央银行不处理具体业务;真正的存贷款业务仍由商业银行办理,但商业银行等金融机构只能了解与自身业务相关的信息,而不能了解业务对手的情况;中央银行,商业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户主可以分发簿记和检查对方。因此,央行可以严密监控数字现金支付和流通的全过程,全方位加强数字现金的反洗钱、反恐怖主义传播、反商业贿赂和反逃税,实现央行外有限匿名,适度保护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不会对现有货币金融体系产生巨大影响。

这是央行的数字现金最有可能实现的模式突破,具有最大的变革价值!

根据上述假设,央行的数字现金支付结算模式将与现有的电子货币支付结算模式发生深刻变化:

电子货币支付和清算流程

数字现金的支付和清算流程

当然,这也对数字现金的载体和各项业务信息的多重传输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对中央银行的数字现金开源系统以及信息接收、账务处理、数据检查、数据存储和安全管理提出了极高的要求。数字现金落地操作需要特殊的信息载体,相关收付款方、金融业务经办机构和中央银行需要进行数字现金开户、系统对接、信息收发、信息检查和处理等。以及支持数字现金的结算管理措施。

最后,央行的数字现金不应该仅仅取代M0。

早期,中国人民银行一直强调以数字现金实施的DCEP主要替代M0,采用现有的“中央银行-商业银行-社会主体”的“两级操作系统”来维护金融体系的稳定,但并未披露DCEP的具体模式和操作细节。

事实上,数字现金可能只是从取代M0开始,但不应该仅限于M0。相反,它应该尽可能地取代所有货币,以最大化数字现金的功能和价值。如果仅仅局限于取代M0,其实际价值或投入产出效应可能会出现问题。

无论如何,央行的数字现金只能是法定货币表达的数字化和操作方式的智能化,应纳入法定货币金额的统一管理。正因为中央银行的数字现金仍然属于国家统一的主权(合法)货币,所以数字现金的国际化和国际竞争力仍然取决于整个国家的综合国力和国际竞争力,以及国家的国际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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